Avez-vous des bourdonnements d'oreille? 耳朵有嗡嗡声吗?
J'ai des tintements. 我耳朵里有叮叮声。
Ce sont plutôt des sifflements. 是嘘嘘声。
我居然在看一本法语医用会话。稀奇。 事情是这样的。 我在查阅论文参考书的时候发现一本我想看的当代美国戏剧不在望江的文理馆,而居然是分别在华西医学馆和江安馆的架上。权衡了距离车费以及我对两校区的感情,我毅然决定去华西(虽然从文理馆到北门就花了4块钱坐小红帽,比到江安还贵)。天气好得很,mp3里面放了新歌,正适合从北门散步沿着林荫街到华西。 我哪里是诚心去借书嘛,是窥视欲。窥视那个我之前也不好意思大方看的校园。今天依然如此。浴室,女生宿舍,男生宿舍,酷似厂房的的食堂,食堂外的小卖部,路中间居然摆成正圆的水壶,还有毛英才塑像。我的脸是扬起来的,眼神也尽量平稳的落过去,可是心里还是颤悠悠的。 嘿!你在看什么,你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好吓人,但是我不禁发笑,镇定。 华西我去得不多,即使在去年夏天也去得不多。来往的行人在我看来仍然全都带有一种我触及不到的神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和我在江安同住过,想到这个,我才舒展了一些。 图书馆。更让我颤悠悠的。寄包处偏偏没有人坐在应该坐的位置,只有一个疑似工作人员大叔似靠非靠的在一边,似看我非看我。他模糊的身份让我都不敢问了,真想自己冲进去打开一个箱子把包放进去。请问,我都说请问了,大叔还没有明确表态他就是负责存包的工作人员,我都想把话缩回去直接背包上楼了。请问这里是自己存包吗?我都这样问了,大叔的不回应仍然让我觉得我问错人了。终于,突然一切都正常起来了。他走过来接过我的包,递了一块牌子给我。居然又正常了。 我仍然颤悠悠但飞快而准确的瞟了一眼旁边的楼层分布图,若无其事的上了楼。我居然用若无其事这个词,我本来就没有事嘛。 望江和华西的图书馆区别真的很大。如果说从江安图书馆到望江的图书馆感觉是回家(区别只在于设备的新旧),那么华西图书馆简直是另外一家人,另一套规则。大概,这就算是婆家吧。当我刚舒了一口气,因为好不容易在拐弯抹角的地形中问到了书库的所在地,并且一进大厅就看到了入口,正在第一次满怀信心朝前走的时候,一个严厉的老师叫住了我。她也没再说话,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眼神往她左下方示意,虽然我立刻明白了这里的规定是要把借书证放在外面并且取牌,但还是禁不住直发抖。 正式进入书库,顿觉一片昏黄惨淡和压抑。没有人跟我说过医学馆是这样的,就连好人也没有好心告诉我医学图书馆和医院是不一样的。低,窄,暗,长,而且放眼望去全是医书。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闯进来的,我是混进来的。我真想倒过去,宁愿相信自己当初看错了,这样的地方会出现当代美国戏剧简直就是奇迹!开始我连书架两侧的标牌都没看到,只看到用粉笔书写的潦草字母,R,R,R,R,R,R,...Q啊,字母在递减,有希望找到我要的I712了。终于看到一个架上全是文科的书,虽然都聚在了一起,但是面对整个馆里医书的绝对优势,它们每一本都显得很不自在。没有人来看它们。我往那里一站,还仔细研究,就等于是在说,我是闯进来的,我是混进来的。 我看这些书大致有三类。一类是与中国近现代有关的政史方面的书,全都很破旧了,我想那些肯定是华西并过来以前留下的;一类是中国文学,比较多的是古代诗词,大众化一些;还有一类是极少数,外国文学,我总共看到了三本格拉斯文集和一本斯坦贝克文集,后者正好也是I712开头的。我继续往下找,居然是J了!没有了!没有了!当代美国戏剧呢?不是在架上吗?我之前确认了好多遍,数据库显示是在架上,而我现在又确认了好多遍,它不在架上! 我一点都没有失望,一点都没有觉得白来一趟。 嘿!你来做什么的,你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又冒出来了,好吓人。我心里笑得更荡漾了,背上在出汗。 我转过身,背后是H开头的外语教材。归属感啊,亲切啊。更重要的是,这些书在这边的学生也会经常借的。我站在那里,不是闯进来的了,不是混进来的了。我顿时邪念一生,一定要借本书,以一颗不浮躁的心,以一颗渴望学好外语出国深造的医学生的心,借一本外语教材来学习吧! 于是有了这本法语医用会话。 借书的时候,进门时那个严厉的老师特意叮嘱我,这是新书,不要在上面做记号,要爱惜。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她接过书,我才发现她居然带着一双医用手套。颤悠悠的,我点点头,走出去了。然后我又走了回来。请问老师,这里的书在望江可以还吗?老师还是一脸严厉,平稳的摇了摇头,再也没看我了。 嘿嘿,也就是说我还可以来一次。浴室,女生宿舍,男生宿舍,酷似厂房的的食堂,食堂外的小卖部,路中间居然摆成正圆的水壶,还有毛英才塑像。还是颤悠悠的窥视?掩不住的笑,出一身的汗,脚走到酸,然后回去。 终究不如在娘家那么随意。
觉得哪里不舒服? 耳朵里面有个声音以同样的音调在重复我听到的一切声音。 这两句话用法语怎么说,书里没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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